陈婧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，这次几乎是贴着桌子边缘了。南风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，那节奏快得像是有什么急事等着他处理。“南风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声音有点干，手指死死攥着茶杯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南风终于抬了眼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，“签字。”

“不签。”陈婧干脆利落地说。

“陈婧。”南风的声音没有情绪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以为民政局是游乐场？随到随走？”

“我没说要走。”陈婧辩解道，“只是……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留在这里。”

南风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又迅速消失了，“想清楚。”

陈婧盯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什么温度，像两扇冰封的窗户。“南风，我们结婚两年了，你看着我，就像看着空气。你说，这样的婚姻，还有什么意义？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疲惫。

南风沉默了一瞬，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又恢复了敲击的动作。“签字，我们离婚。你想怎样都行。”

“你……”陈婧气得发噎，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最后，她只扔下一句“你混蛋”，摔门跑了出去。

楼梯间回荡着她的脚步声，南风站在原地，直到声音消失在转角。他转过身，办公室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冷冽的金边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：“南总，是陈小姐吗？真巧啊，我……”

南风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。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站在电梯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看起来像个刚结束会议的上班族。

男人看到南风，笑容瞬间放大了几分，连忙伸出手，“南总，您好您好，我是城南地产的林峰，之前和南总您见过几面。”

南风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有事？”他的语气冷得让林峰打了个寒颤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正好路过，想跟南总您打声招呼。”林峰连忙把手收回，笑容更加灿烂，“这位小姐是？”

“同事。”南风干脆利落地回答，目光又落回陈婧消失的方向。

林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