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，这次几乎是贴着桌子边缘了。南风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，那节奏快得像是有什么急事等着他处理。

“南风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声音有点干，手指死死攥着茶杯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男人自从搬回来住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吧，冷是冷，但至少是个完整的冷，现在这冷里头，总透着一股子让她看不懂的诡异。

南风终于把视线从那叠文件上移开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依旧是冷的，没什么温度，但陈婧却觉得，那冰层底下好像……有东西在动？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被她突然戳了一下，有点懵，又有点烦躁。

“签字。”他薄唇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陈婧差点把杯子摔了。“你……你先跟我说说，为什么突然又不想要这个婚了？”她觉得荒谬，简直荒谬。她都准备好跟生活这个老王八蛋死磕到底了，你突然变卦了？你 Favori 那个前女友呢？或者那边还有哪个更好的？怎么，玩玩腻了，想回来看窝了？

南风没回答。他只是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几张纸，像是在确认什么的。“这里有问题。”他指了指协议上某一行小字。

是关于财产分割的。陈婧皱起眉凑近看，那行字也没啥特别的，就是普通的表述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写的，甚至为了怕他挑刺，特地用了最简单明了的条款。怎么，他现在翻脸不认人，非要在这上面做文章？

“哪里有问题？”陈婧忍不住有点急躁。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每一分钱都想攥在手心里。要是他敢在这里搞鬼，她……她还能跟谁说理去？

南风没直接回答，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这家伙身高腿长，一站起来，压迫感十足。陈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南风看着她，那眼神还是没什么表情，但陈婧却莫名觉得，这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，又像……像是什么别的什么。她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，探究的意味。是错觉吗？她是有多渴望他关注，才会把他的表情看得这么复杂？

“你觉得，你应该签这个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