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敏缩了缩脖子，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散开。“你也是来还书的？”她接过周煜曾递过来的书，上扬了扬下巴，嘴角却有点僵硬。“ケッ，比我还惨，手里还抱这么多。”周煜曾挠了挠头，笑着说：“没办法，借书太多，一次性还清效率高。”

两人就这么在风里聊了几句，从最近看的书聊到学校里的课程，再到各自的家乡。空气里飘着薄雾，风一吹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孔敏看着周煜曾远去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其妙地发堵。她说不上来为什么，明明刚才聊得还挺开心的，可现在却有种被丢在岸边的失落感。

支教的事，周煜曾提了一嘴。他是学校组织去偏远山区教书的，两个星期后就要走了。“那边条件挺苦的，但也能体验不一样的生活。”周煜曾语气平淡，可孔敏听得心里直发酸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就特别羡慕电视里那些支教老师，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。

“那你……需要什么帮忙吗？”孔敏脱口而出，说完就有点后悔。这种话搁平时，她肯定不会说，显得太刻意。可现在……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得很不得劲。

周煜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忙活。不过……你学习那么好，要是去支教，肯定能帮到更多孩子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真的不考虑吗？学校名额还剩两个。”

孔敏盯着他，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，顺势蹭在她眼睛上，有点痒。她移开视线，声音有点低：“我不喜欢那里，环境太差了。而且……我也没什么经验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她心里又有点不甘心。凭什么只有周煜曾可以去追寻那些所谓的“意义”？

“这样啊。”周煜曾没再劝她，只是笑着说，“那你到时候besoin（需要）的时候，记得联系我。”他报了联系方式，又比了个“见到”的手势，转身就跑进雾气里，很快消失不见。

孔敏抱着书，在图书馆门口站了好久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揪着，闷得慌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周煜曾发来的消息：“那边见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冷风吹乱她的头发，眼睛却莫名地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