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乐眼皮子翻了几翻，就是睁不开。不是没睡够，是心里头的烦躁像钻了头驴一样，死命地拱着。外头那公鸡，估计是得了失语症，非要跟人对话似的。隔壁王大爷家那叫花子似的流浪猫，也不安分，蹲在墙头“喵喵”叫，那调子，听着就有怨气。

骚得慌。

康乐无奈地又翻个身，这次直接把头扎进枕头里，脸埋得死死的。得，不跟它一般见识。他琢磨着，要是能再睡会儿，兴许这鸟事就没准了。

可睡不着。

外头声音越来越杂。起初是几声犬吠，后来像是有人在后院摔盆子，接着又传来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，还有小孩儿哭闹的尖锐嗓音……整个小区，就跟炸开了锅似的。

康乐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推开窗户往外瞧。

嚯！

好家伙。

往日里死气沉沉的小区街道，此刻简直跟赶集似的热闹。那几户人家养的猫狗鸡鸭，全都跑了出来，互相拱架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。几个遛弯的老太太，脸上带着惊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手里挥舞着拐杖。几个遛狗的小孩儿，跑起来跌跌撞撞，手里的狗绳都快扯断了，那些狗子像疯了一样乱叫。

更邪乎的是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树枝上不知何时挂了十几只小鸟，它们居然排着队，轮流着往树干上啄，嘴里发出“咯咯哒”的怪叫，就跟下蛋似的。

康乐脑子里嗡嗡响，这什么情况？中邪了？

他赶紧摸出手机，想给李婶打个电话问问，发现手机信号格都剩个杠。再看看外面，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天际，紧接着，落下一道焦雷，“轰隆”一声，把康乐的耳膜都震得嗡嗡作响。

紧接着，狂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垃圾，形成一道道灰黄色的龙卷风，在街道上横冲直撞。那些方才还闹腾的猫狗鸡鸭，瞬间就被吹得东倒西歪，惊慌失措。

康乐吓得魂飞魄散，往屋里一缩，死死地捂住耳朵。他知道，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。这要是再这么下去，他可真就成了这乱世里的牺牲品了。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，连根毛都没壮过，要是真打起来，分分钟就得变成别人嘴里的一顿宵夜。

“妈的……”康乐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