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乐睁开眼，脑子还有点懵。窗外，邻居李婶家那只平日里只会对着鸡斗嘴的公鸡，此刻正挺着个红脖子，冲着他“喔喔”叫，那叫一个响亮，差点把床板都震得响。

“神经病……”康乐翻了个身，想继续睡，可眼皮子却重得像灌了铅。这大清早的，谁他妈会在四点就起来当喇叭啊？

他嘟囔一句，猛地坐起来。不对！他今天记得好像没设定什么闹钟，手机也昨晚随手扔在离床老远的地上了。这声音……来自窗外！

康乐“噌”地一下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那公鸡还在坚持不懈地“喔喔——”。

他走到窗口，防盗窗还虚掩着。探出头去，楼下李婶家的院子里，那只公鸡正红着脖子，歪着脑袋冲他鞠躬似的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是一声“喔喔”，听得康乐心烦意乱。

“嘿，大公鸡，嚷嚷啥呢？起那么早……”康乐对着窗户吼了一嗓子，试图用人类的语言跟一只长了鸡嗓子的鸡沟通。

大公鸡没理他，挺着胸脯走开了。

康乐挠挠头，这事儿有点怪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嗯？今天好像忘记刮毛了，几根胡茬子在手上扎得慌。

他晃了晃手，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，像蚊子哼哼，又像是细碎的风吹过树叶。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？他仔细听，却感觉好像就在自己脑子里一样。

“幻觉？昨晚没睡好？”康乐揉了揉太阳穴。

他甩了甩头，站到客厅中央，试图集中精神。脑子里那点蚊哼哼似的杂音又出现了。他试着去听，去捕捉那声音的来源。

几秒钟后，他好像……好像捕捉到了一点。

墙角的花盆里，那盆总是蔫头耷脑的多肉，在发出那种声音。

康乐瞪大了眼睛。多肉？能发出那种嗡嗡嗡的灵能波动？他走近几步，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那株看起来快蔫死的红多肉。

指尖传来的触感，不再是冰凉坚硬的植物纤维，而是一种……微微的震颤感，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，在轻轻扎着他的指尖，同时，那原本细微的嗡嗡声，骤然放大了几分，清晰地嗡鸣起来。

“嘶……”康乐倒吸一口凉气，手指下意识地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