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苏晚晚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一下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分析看得她眼疼，客户的要求更是细致到吹毛求疵，她感觉自己快被逼成疯子了。“苏晚晚，这个数据怎么又错了？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。

苏晚晚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砸脸上。她猛地抬头，看到顾衍辰站在门口，眉头紧锁，手里夹着文件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，只是那眼神……苏晚晚一点都不喜欢。

“顾总……”苏晚晚咬了咬唇，有些委屈，“客户要求太细致了，我……”

“细致？我看是刁钻！”顾衍辰打断她，一步走进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是要让我再找别人做，还是自己重做？”

苏晚晚心里一万个委屈，但面上只能忍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认命地拿起橡皮擦，开始擦掉屏幕上的数据。顾衍辰看她动作笨拙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苏晚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多了？”他突然问。

苏晚晚抬眼看他，没说话。顾衍辰最讨厌她不说话了，他觉得自己是她的老板，有权力要求她，但她总是像只受惊的兔子，一声不吭。

“你跟上次开会迟到的事情，还有IDEO那个项目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顾衍辰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苏晚晚，我不想再重复第三次了。”

苏晚晚终于忍不住了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含着泪：“顾衍辰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跟IDEO签合同都是我的错？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当时已经有 vědomí of 困难，是谁逼我签的？”

顾衍辰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苏晚晚会突然发火，更没想到她会提起IDEO的事情。他明明记得当时是IDEO威胁他们，非要他们签合同，可当时苏晚晚明明犹豫了很久。

“我……”顾衍辰想解释，但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顾总，您是顾氏集团的大老板，您什么都清楚。”苏晚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何必非要逼我呢？”

顾衍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痛。他知道自己错了，平时对她太严格，也太没耐心。他只是希望她能做得更好，却没想到会让她委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