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蜷缩在沙发角落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刺眼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这个出租屋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残留的廉价香味。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篇方案明天就要交了，客户苛刻得像欠了他几百万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双男人的脚探了进来。“还没睡？”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，却又透着熟悉。

苏晚晚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嘀咕：“李哲，你能不能别像个贼似的。再不说我报警了。”

男人挑眉，踮脚凑进来，脑袋随着话音探了进来。昏黄的路灯透过窗户，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。他伸手，习惯性地想摸她头顶，却被苏晚晚嫌弃地躲开。

“不是贼，是送你宵夜的。”李哲看着她通红的眼圈，伸手关了电脑，“大半夜搞到这么晚，想把自己熬成标本？”

“少废话，赶紧放。”苏晚晚嘀咕着，指了指玄关的鞋柜，“你自己放吧，别碰我的东西。”

李哲“噗嗤”笑了声，形状像颗糖。“行行行，小的遵命。”他放下一个保温桶，标志性的狗腿笑容一闪而过，“喏，牛肉面，加蛋加香菜，跟你的口味。”

“……”苏晚晚嘴角僵硬了一下。她跟李哲是发小，从小一起长大，形影不离。大学时她为了专心学业，跟他分手了，说好毕业就回来，结果毕业典礼那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孩子生下来后，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，把他当哥哥，他呢，借着舅舅的关系进了市里最好的医院。

他是个典型的“耙耳朵”，工作狂，嘴巴甜，对谁都好，唯独对她格外上心。虽然分手，但感情这东西，谁也说不清。刚回来那会儿，苏晚晚觉得尴尬，他倒好，自顾自的热络，还经常“好心”地给她介绍对象。

“怎么？这么开心？”李哲看着她明明不高兴，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的样子，心里有数。

苏晚晚没接话，默默喝了一大口面。面的确是她的味道，但吃着吃着，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起大学时，李哲也会这样偷偷出现在她宿舍楼下，拉着她去吃赛百味，会用借口蹭她做的饭菜。

那时候的她，会炸毛，会抱怨，但心里其实挺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