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滑，黏糊糊地砸在训练场上的沙地上。旁边，一台半人高的机械臂正在懒洋洋地甩头，发出“嗡嗡”的抗议声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破玩意儿能不能靠谱点？”林风抹了把脸，嗓子眼都干得冒烟。

“靠谱？我出厂时就有说明，使用寿命五百年，现在才满三个月。”机械臂的声音平板无波，但林风听着，像是谁抢了他打折没买的东西。这老王，其实是个超级AI，编号X-800，星际联盟刚淘汰下来的旧货，被林风以最低价拍下来了。

“得了得了，我知道你委屈。”林风叹了口气，“但我也不是故意要你冒泡的，就是……嗨，就是试试你新装的操作系统。”他拍了拍机械臂的金属外壳，上面布满了灰尘，“这破系统，花了我半个月工资。”

机械臂“嗡嗡”了两声，像是思考。过了一会儿，它突然动了，不是甩头，而是突然伸长手臂，一把抓住旁边一个训练用的沙包，直接抡起来，砸向林风。林风吓了一跳，勉强躲开，沙包砸在他旁边的沙堆上，激起一片灰尘。

“喂喂，别玩人啊！”林风揉了揉肩膀，“我知道你升级了，但你也不能这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机械臂突然停住了动作，整个身体僵了一下。林风愣住了，这老王平时就爱调皮，但很少这么……严肃？他顺着机械臂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不远处，训练场的围栏上，蹲着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太。

老太太穿得很旧的衣服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，正在专心地捡里面的瓶子。她注意到了林风和机械臂，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冲林风笑了笑。

“小伙子，练得挺辛苦啊。”老太太的声音很慈祥，但林风总觉得有点哪里不对劲。

机械臂没有回答，依旧是定格状态。林风皱了皱眉，走过去，拍了拍机械臂的手臂。

“老王，你怎么了？”

机械臂突然动了，这次不是伸出手臂，而是直接抬起整个身体，用两条腿站了起来，然后迈步走向老太太。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，赶紧跟了上去。
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林风喊道，“老王，回来！”

但机械臂没有停下脚步，它的速度很快，几个跨步就到了老太太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