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打了个哈欠，把手机屏幕调暗了点。外头月亮真够亮的，惨白的月光直穿窗户，在地板上晃荡。宿舍里只有老张和我，他征地在那儿坐着，两脚翘在桌子上，脚尖一点一点地抖着。老张最近又老琢磨那事儿了，天天晚上研究啥封建迷信，还说什么101宿舍不干净，附着力特别强。

“你说，那事儿到底有影没影啊？”小明缩了缩脖子，把书包往自己身上拉了拉，“老张，你别天天晚上念叨那个，瘆得慌。”

老张嘿嘿笑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屏幕又亮了点。“小明，你想想，那几年发生的事儿。老王，对，就是住在咱们下铺那个，你说他最后怎么样了？”

我默默听着，心里直发毛。老王失踪那年，宿舍里乱成了一锅粥。警方在外面搜了半天，最后啥也没找到。老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之后呢，开始就有人住进去就生病，要么发烧要么头疼，一个个跟受惊的兔子似的。小明眼神发直，“老张，你说，咱们住进来之后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，小明，”老张打断我，“该说的都说了，这宿舍干净得很。就是想住这儿，便宜嘛。”

可小明不信。他最近老是噩梦，说梦见有人磨牙，在磨人的骨头。一开始我不当回事，后来……后来我也觉得挺瘆人的。那晚，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迷迷糊糊的，好像听见磨牙声了。虽然很轻，但是就在耳边。

“要不咱们……换个宿舍？”小明小声问我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换个宿舍能怎么样？”老张还是那套老理论，“难道还能换回没这事儿的时候？”

我没接话。宿舍现在黑漆漆的，手机屏幕的光在墙上晃荡，把我的脸照得明明白白。老张开始说话了，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是说梦话，“那玩意儿……它就在那儿……拽着人……”

我听得毛骨悚然。这宿舍不就剩下我们俩了吗？熄灯之后，宿舍里就剩下我们俩，一个老张，一个我，另一个……是哪个人？我突然觉得，可能不该瞎琢磨这事儿。

“行了，别说了，回吧。”我打了个冷颤，声音有点发飘。

老张站起身，把椅子拖得“吱呀”一声响。我喜欢小明，但真不喜欢这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