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糊的雾气把墨风冻得直哆嗦，那股子土腥味钻进鼻腔里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脚下白茫茫的云海翻滚着，像是一锅稀汤，不知道深浅。朱茵的声音飘过来，带着点软气：“墨风，早点回吧，这里邪气重，待久了对你没好。”

墨风没搭理她，自顾自望着远处的黑沙岭。那地方邪修多，前两天还听说有个散修被吸成干尸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。他跟朱茵是林城城主府的管事，平时负责后山看守，其实也就是个打杂的，但总比给那些公子哥当马仔强。

“朱茵，你说我是不是太废物了？”墨风低声自语，声音在雾气里闷得发慌。他天生灵根一般，修行两年才堪堪突破到聚气一层，比起那些天才来说，简直是个笑话。偏偏他有个执念，一定要修魔问道，对着那些正道人士挤眉弄眼的样子，他最看不惯。

“废物？胡说什么呢！”朱茵噗嗤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嗔怪，“你是我师兄最好的朋友，我嫌你废物，我自己去死！”雾气里传来她轻快的笑声，让人心里暖烘烘的。

墨风沉默了一下，对着雾气里模糊的影子喊道：“那日玄阳宗来收徒，我看着那些师姐师弟 Discussing，心里就憋屈。人家也是有爹娘养的，凭什么就能一步登天？”

朱茵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思考：“玄阳宗？他们不是讲究清修，不问世事吗？怎么来收徒了？”

“说是为林城招揽人才，实际情况谁知道呢。”墨风冷笑了一声，“我直接给他们磕头，他们就嫌我脸黑。你说气不气人？”

朱茵沉默了半天，才幽幽道：“你性子太好，那些人哪里懂得珍惜。其实……其实你比他们强多了。”

墨风一愣，皱眉道：“我哪里强了？我又不能飞天遁地，连个护身符都炼不出。”

“你心地好。”朱茵的声音慢悠悠的，“不像那些伪君子，嘴上说慈悲为怀，背地里的动作可就难看了。你虽然修为低，但杀气重，将来……将来未必会输给那些天才。”

墨风听着，心里微微一动。杀气？他什么时候有了杀气？他自认自己并无杀心，但最近跟着林城城主府的几位管事在黑沙岭历练，见识了几回血腥场面，似乎……似乎真的有些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