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晏盯着柴房门口那几棵当归根看了半晌，太阳晒屁股了还没挪窝。他这脑子转得飞快，想破案那是必须的，可这案子……容不得他多想。他往旁边几张空凳子上扫了一眼，没家伙，只能撸起袖子自己上。

几棵当归根不大不小，个顶个水灵，旁边还带着几片嫩叶。林清晏蹲下去，掰断一根看看，皮还嫩得很，不是什么老手能办到的活儿。他试着用脚尖蹭了蹭土，嗤嗤响，底下硬邦邦的，杂草根都让他给踩断了。
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脱了鞋袜，踩着土摸过去。柴房墙根底下，多了一小撮深土。林清晏手指抠了抠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苔藓。他小心翼翼刮开苔藓，底下是个树洞。树洞不深，刚好能塞下一只兔子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来往里瞧。

树洞里干干净净，啥玩意儿都没有。林清晏皱着眉头，伸手往里掏。手指刚探进去，就摸到一样硬物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破瓦罐，口子在哪儿磕漏了，露出半截草根。林清晏皱眉更厉害了，这玩意儿掉这儿干啥？

他蹲在树洞口，突然听见好像有点响。顺着声音瞅过去，两棵歪脖子松树的后面，有个黑影晃了晃。林清晏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身边的柴刀往那黑影上招呼。

“谁？！”

黑影“嗷”一声蹿起来，三两下蹿到柴房门口。林清晏定睛一看，嚯！是个丫头。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粗布短打，头发用根草绳在脑后盘着，脸上糊了不少泥土，活像个泥猴。

丫头一见林清晏举着柴刀，吓得脸都白了。她“扑通”一声跪下来，抱住林清晏的腿就哭：“官人饶命，小女子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林清晏看着她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当归根，再看看手里的瓦罐，脑子嗡嗡响。他放下柴刀，踩着丫头的后背把她拎起来，上下打量。

“说，谁让你来的？”林清晏问。

丫头吓得直哆嗦，指着旁边的树林说：“是……是二师兄……他强迫我的……”

林清晏一听更气了。他踹开柴房的门，大吼一声：“叶知秋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躲在树后的叶知秋慢慢走出来。他穿得比林清晏还邋遢，怀里揣着个破麻袋，手里还拎着把刚割完的野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