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晏喘着粗气，在柴房门口停下脚步。后山那片他以为没人发现的野药圃，昨天好像就少了些山参根须。他皱着眉走进去，果然，角落里那株刚冒头的当归，被连根薅得七荤八素。得，是苏清寒干的。

他刚要发作，“砰”一声，柴房门自己开了，苏清寒抱着个竹篮子站在门口，低头看着地，头发上还沾着不少青草叶子。

“又偷拔药草？”林清晏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

苏清寒抬起头，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没什么表情，灰色的眼珠子转了转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大师兄，你跑这么快，是遇到野猪了？怎么，想学我拔药草？”她说话还是那股子呛人劲儿，可林清晏莫名觉得，这女人说话时，眼神里那点灵活劲儿，算不上讨厌。

林清晏顿了顿，拉了个板凳坐下，接过她手里的竹篮子，发现里面除了些寻常的草药，还有几把野葱和一把野艾。他挑了挑眉：“就这点？你以为我找你算账，是算这点？”

苏清寒撇撇嘴，双手抱胸，一副“关我屁事”的表情。林清晏看着她这样，心里那点儿火气莫名就灭了半截。他倒是忘了，这女人虽然嘴里净是刺，可下手却跟个行家似的。后山那块地，明明是他撂荒的，现在倒是被她拾掇得像个样子，还种了些自己常吃的菜。

“滚吧。”林清晏把篮子往她面前一推，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了些，“药草你拿走，下次再敢乱动我的东西，腿给你打折。”

苏清寒拿起篮子，眼神斜了他一眼，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闪而过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林清晏看着她的背影，忍不住又想起昨天……那女人也不知道怎么爬上他房顶的，好像还顺走了他书架上那本《百草录》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师娘，真是邪门的很。

只是，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林清晏心里又觉得有些别扭。他习惯了独来独往，可这女人一来，他那柴房里好像就多了些生气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这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，专心对付眼前的一堆柴火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清晏发现苏清寒好像真的整个人都扎进后山那片小天地里了。天不亮就出门，晚上才回来。山里的蘑菇、野笋、各种草药，都被她摸得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