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，手里烦躁地转着一颗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银行卡余额，四位数，而且还是负的。这还不是重点，重点是这四位数，是他曾经攒了小半年的血汗钱，全他妈被王磊这个所谓“兄弟”给坑光了。

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推送通知，微信提示音响起。林凡皱着眉点开，是王磊发来的语音消息。声音还是那副欠揍的调调，透着一股炫耀：“林凡，听说你出息了？最近在哪家上市集团高就啊？要不要哥罩着你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都没回。至于高就？他现在连租的房子都交不起下个月了，还高就？他巴不得原地爆炸。王磊这家伙，当初拍着胸脯保证能带他一起做项目，结果钱到手就跑路，留下一屁股债务。他追着要钱，王磊就玩消失，各种拉黑删除。

“咔哒。”合上电脑，林凡猛地站起来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一片繁华。可这繁华跟他有什么关系？他除了焦虑和愤怒，什么都没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信息：“我们还能做朋友吗？”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想起当初分手时的决绝。她哭着求他，他头也不回地说“你不够好”，然后转头就投入了王磊的怀抱。那时候的他，年轻气盛，眼高于顶，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。结果呢？被现实狠狠扇了几个耳光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短信：“兄弟，听说你摊上事儿了？给你点建议，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林凡皱眉，以为是哪个仇家在挑衅。刚想无视，后面几个字让他瞳孔骤缩：“你妈出车祸了，就在昨晚，目前还在ICU。”

心脏骤停，手脚瞬间冰凉。林凡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眼前阵阵发黑。他妈！怎么可能是他妈？他明明记得妈刚给他买了新手机，说想看他喜欢的球队比赛……不对，他明明记得妈上周还给他打电话，说让他好好工作……

“不可能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他疯了一样拨通电话，拨到一半才发现，他连他妈的电话号码都忘了。

不对，一切都变了。那个骄纵、自负、眼高于顶的林凡，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