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缩了缩脖子，柴房里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耗子在外面鬼叫。他踉跄着爬起来，干草硌得后背生疼。双腿还是软绵绵的，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沉。不过好歹能动，这就不错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身上就剩身上这套又脏又破的麻衣，还有手里这把比他膝盖还长的柴刀。这玩意儿平时当柴火挑都嫌沉，现在倒成了唯一能指望的东西。

“操，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解开门闩。门轴早就锈透了，他费了好大劲才晃悠着推开。一股子霉味和老鼠屎的臭气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眼泪都急出来了。

外面是个院子，月光撒下来，地上的积水泛着冷光。三间破茅草屋歪歪扭扭地立着，旁边还有个小猪圈，不知道哪来的猪哼哼唧唧地叫唤。林风估摸着，这八成是给放猪的仆役住的。

“嘿，有人吗？”他在猪圈那边喊了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样。半天没人应。他脖子一扭，看见东头柴房的窗户亮着点微弱的油灯光。他朝着那边晃了晃手里的柴刀，试探着喊了句：“喂！住这儿的看见没？我……”

窗户“吱呀”一声被挑开一条缝，一个睡眼惺忪的家伙把脑袋探出来，定睛一看林风，顿时瞪大了眼睛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出来了？”那小子估计是被惊醒的，手里还握着烛台，一脸惊疑不定。

“俺……俺能走了。”林风喘着粗气说，“你看我这腿……不过没事。”他使劲把柴刀往地上一杵，发出“嗤啦”一声闷响。“总不能让那帮王八蛋白费工夫吧？”

那小子瞅了瞅林风的腿，又瞅了瞅他手里的柴刀，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把窗户挑得更开了点。“你这……别乱动啊！赶紧回屋躺着！少爷吩咐了，让你好好养伤！”他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，然后“哐当”一声把窗户又合上了。

林风愣在原地，哭笑不得。“我他妈好不容易出来了，你让我回去？”他看了看猪圈那边，又看了看柴房，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
“我……我随便找个地方歇会儿行不？”林风小心翼翼地问。

那小子探出头左右看了看，又摇了摇头。“不行！这边不安全！少爷说了，晚上有几个哥们儿轮流值夜，要是没看见你这人影，回来要吃挂落（方言：挨揍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