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瓷手一软，那堆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她赶紧脚底抹油，想溜，却听见身后传来冰冷的嗓音。

“站住。”

温念瓷心一咯噔，转过身，就看见季灏霆黑着脸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捏着个打印好的表格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名字。

“季总……”温念瓷小声试探。

“这表格谁给你的？”季灏霆盯着她，眼神像是要把她戳穿。

温念瓷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同事给的，说您最近比较忙，想帮您分担点工作……”

“帮？”季灏霆嗤笑一声，“你同事是哪个脑子有坑？我让你们谁管我工作？”

温念瓷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是自家那个迷糊同事又出糗了。她赶紧解释：“不是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只是好奇……”

“好奇？”季灏霆上前一步，逼得她后退了半步，“好奇一个已婚男人，晚上为什么和一个年轻女孩单独吃饭？”

温念瓷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她自己点的菜，季灏霆在旁边玩手机，她吃饱了就走了，怎么会……

“我……”温念瓷想解释，却发现季灏霆根本不听，还绕到她面前，下巴微微扬起，眼神里全是审视，“温念瓷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温念瓷被他看得心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她小声说：“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季灏霆挑眉，“那你每天晚上都给我打电话，说什么‘季总晚安’？”

“我……”温念瓷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只能小声嘟囔：“我怕您睡不着……”

季灏霆突然笑了，但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反而很刺人。“哦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所以，你是担心我这个‘已婚男人’，晚上会失眠？”

温念瓷脸一红，低下头去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说说……”

“随口说说？”季灏霆逼近一步，温念瓷已经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了，“那让我问问，你随口说说的次数，是不是比任何人都要多？”

温念瓷心里一惊，他怎么知道的……

“看来，我好像误会了。”季灏霆语气缓和了点，但眼神依旧锐利，“念瓷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？”

温念瓷摇摇头。

“因为，”季灏霆凑近她耳边，温念瓷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，“我喜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