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火辣辣的脸，脚步虚浮地进了林府后院。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，夹杂着兵刃交击的脆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肯定是又出事了。

“铛！”

一柄长剑脱手飞出，钉在院角木柱上，剑尖兀自颤动，火星四溅。说话的是林府二公子林风，正跟着几个家丁理论着什么。那家丁战战兢兢地抱拳：“二公子，小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林风冷哼一声，指着地上一个嘴角带血的少年，“你们是嫌死得不够难看是吧？连我都打不过你？”

那少年捂着嘴，脸色惨白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腰板：“二公子……小的是新来的，还没……”

“还没死成？”林风脚尖一点，少年直接摔了个狗啃泥，“废物！林府养你们是吃干饭的？”

老王看得心里发毛，这二公子比管家老赵还难伺候。他默默绕过这边，继续往厨房送饭。刚拐过回廊，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他心头一紧，快步跑过去。只见厨房门歪在一边，几个厨子正蜷缩在角落里，哭爹喊娘。中间站着个黑脸大汉，手持擀面杖，虎目圆睁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是不是也想学刚才那小子啊！”大汉的声音粗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林少吩咐的饭菜，都是要品相的！难吃是死路一条！懂？”

有个厨子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大哥，不是……我们手滑，面团……”

“手滑？”大汉冷笑，“我看着你们刚才在那摸来摸去，是不是想偷懒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！给我出恭手！”

“是是是！”几个厨子连滚带爬地去干活。大汉却用擀面杖指了指旁边。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旁边有两盘做好的菜——一盘是蒸蛋，蛋黄流得像刚从马桶里掏出来的；一盘是炒青菜，绿叶蔫得跟被水泡过似的。旁边还散落着几根头发和几片菜叶。

大汉打量了一下老王，突然指着蒸蛋说：“这蒸蛋是谁做的？颜色怎么这么淡？看起来都没食欲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倒霉。这菜明明是他做的，刚才送饭太急，忘了提醒厨子把火关小一点。幸好他藏了跟发簪在袖子里，刚才不小心掉了一小撮头发进去。

“回……回大哥话，”老王硬着头皮说，“是小的手艺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