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楔子写她为救师兄闯入黄泉,阎王却给她一道相思谱,让她在轮回中寻找他。九重天雷劫劈不垮她,三千情丝缠不断。她要等,等他来赎她的魂。这一等,便是八百年。书里烧了三十七盏油灯,借的不只是鬼火,还是你未了的执念。
小说内容
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,枝桠刮得人胳膊生疼。阿阮揣着手,往阎罗殿蹭,怀里揣着半块炊饼,半块是给王十六留下的。王十六生辰那天,她得空,给他烤了张油饼,大红的烤印子,像朵歪脖花。
“小丫头,磨蹭什么呢?”捕快老赵眯着眼,从牛车上卸下卷捆成团的魂魄,捆绳是青灰的,扎得死紧。
阿阮不答话,脚尖顶着地,眼巴巴往那扇朱漆剥落的门瞅。新来的判官是个青年,小脸尖尖的,颧骨高,看人总像带了刺。阿阮觉得他别扭,像只打翻了的墨汁,把新来的判官都染得灰头土脸。
“哟,这不是敢死队里混出来的?又想进去了?”老赵推了她胳膊一把,“阎罗殿不是澡堂子,想来就来。”
阿阮被他吼得一哆嗦,手里的炊饼险些掉。饼是特意烤的,里面夹着糯米糖,王十六爱吃甜的。可这一刻,她攥着那块饼,手心全是汗。油饼烫,烫得她手心发麻,像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挠着。
“我师兄,”阿阮把饼往老赵脸前一杵,“王十六,他……”
“又来了。”青年判官敲了敲木案,发出笃笃响。声音不大,却把巷子里最后一丝声息都震碎了。老赵嘿嘿笑了,不再理会阿阮,自顾自往殿里走。
牛车碾过青石板,声音闷闷的。阿阮扒着车帮子往上爬,手里还攥着那半块油饼。饼不烫了,凉得像块石头。她啃了一口,糯米的甜和糖的腻塞得她满嘴都是,却什么也尝不出来。
“魂魄在此,呈报姓名。”青年判官坐在高高的宝座上,下巴搁着手腕,像在看戏。
阿阮把魂魄往案上一摔,咣当一声脆响。王十六的魂魄最是皮实,生前是铁匠,练得一身硬骨头。阿阮的魂魄软,像块羊脂白玉,被押解路上颠得冒了裂纹。
“要见阎王。”阿阮声音发颤,眼睛却死死盯着青年判官。她觉得他不对劲,明明是个判官,脸上却一点阴气没,反倒是……反而像笑着的鬼。
判官没笑,也不说话。他伸出手指,往阿阮魂魄上一戳。阿阮眼前一黑,魂飞魄散前,只觉得风里夹着股子香甜,像王十六烤的油饼味。
再睁眼时,她躺在阎罗殿前的血池边。血池乌黑,冒泡,腥气冲鼻。周围全是鬼,哭的喊的,啃自己的脸的,还有抱着柱子转圈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