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傍晚，东京街头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糖水。我站在居酒屋门口，将那把漆黑的斩魄刀往鞘里一塞，力道大得震得虎口发麻。身后，一群穿着校服、浑身汗味的小混混正围着我，眼神里是混合着敬畏和跃跃欲试的光。

“我说，”我摘下眼镜擦擦汗，“要学就学真本事，别他妈耍嘴皮子。”

为首的小头目，叫阿健，瘦高个儿，但站得笔直。他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知道啊，泽木哥。就是……这种刀，在东京，谁见过啊？”

我瞥了眼他手里比划的短刀，上面还沾着昨天的油漆。“想学就站好，”我拍拍腰间的刀，“我教你们，不收费。但要是敢半途而废，或者拿这玩意儿去惹是生非，我管不了。”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但没人敢出声。他们知道，眼前这男人看着有些吊儿郎当，可手上的刀，却让他们寒毛直竖。

“好！”阿健吼了一嗓子，其他人也跟着应和。

我背对他们，一刀劈出。动作不算快，但每一下都沉稳得像在切豆腐，刀风过处，空气都带起尖锐的呼啸。套在某次跟人斗殴时，从对方手里顺来的残次品。不过，凭借那股子狠劲儿，倒也能唬人。

“看清楚，”我头也不回，“发力要稳，出手要狠。记住，刀不是用来捅人的，是用来断人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我已经绕到人群前面。阿健他们下意识往后一缩，但没人敢再乱动。我选了两个看起来最机灵的，一个叫小翼，反应快；另一个叫阿贵，性子暴。我让他们先练基本步法，我则在旁边示范。

“左手虚握，右手用力，”我示范一个起手式，“记住，攻敌必先破我，守敌必先守我。别一上来就抡大圈，那不成舞刀了。”

小翼学得快，几个起手式一气呵成。阿贵却有些笨拙，总是手忙脚乱。我皱了皱眉，好为人师是毛病，但看着他们那股认真劲儿，又不忍心真骂。我放缓动作，一招一式地拆解给他们看。

“左手是用来格挡的，”我指着小翼，“别光知道进攻， defense 也是门学问。别小看防守，守得好，敌人就攻不进来。”

阿贵的动作依旧不协调，但他眼神很亮，拼命记着。我叹了口气，这套刀法，是我以前跟师傅学的，后来在道上用了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