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我又咳了两声，感觉嗓子眼儿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我使劲抬了抬眼皮，对上的是几张同样营养不良的脸，他们正眼珠子瞪眼珠子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啧，就像是看见了一坨变异的烂肉。

“我说老三，你可算醒了。”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家伙抢先说道，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破布条里漏出来的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脑子 вроде 是醒了，但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每个零件都在疯狂抗议。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劲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另一个更瘦的家伙连声附和，他搓了搓我身边的一块木板，示意我靠着。“咱们这是……”

我的目光扫过周围，发现我们正坐在一个破木桶里，而木桶里，黑乎乎的液体正顺着嘴角流下来……呃，应该是流进木桶里了。我赶紧低下头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估计是被那玩意儿烫到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我问，声音依旧沙哑。

瘦竹竿似的家伙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还能怎么回事？还不是被那帮王八蛋塞进这破木桶里，扔进河里的。要不是咱们几个在下游捡到，你这条小命怕是早就交代了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什么？被扔进河了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
“那后来呢？我昏迷了多久？”我急声问道。

“大概三天三夜吧。”瘦竹竿似的家伙答道，“你小子命硬，居然没死。不过也差点被那帮家伙挖了心掏肺。”

我听得脊背发凉，心脏狂跳起来。那帮家伙？他们是谁？

“对了，你小子是谁啊？”瘦竹竿似的家伙突然问了一句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我？我就是一个倒霉蛋而已。”

“倒霉蛋？”瘦竹竿似的家伙撇了撇嘴，“我看你小子不是倒霉蛋，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。”

我一听，顿时明白过来。难怪感觉这么不对劲，原来是被卖了！我这是被抓去做苦力了还是怎么着？

“那……那现在呢？”我有些不安地问。

“现在？”瘦竹竿似的家伙神秘一笑，“咱们要往西边去了，听说那边有个啥狗屁‘西天取经’，要招人。咱们几个就想着，或许能跟着去，看看能不能混个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