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，足够林白偲抓狂一会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着火又重复了一遍：“祁景琛，你到底想表达什么？数据对不上，逻辑也混乱，这叫报告吗？”

“林总，你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祁景琛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调调，“我这边有详细说明，稍后发你邮箱。”

“我信不过你的说明！”林白偲把话筒夹在耳边，双手在桌上挥了两下，发泄着不满，“祁景琛，我们合作五年了，你第一次交出这么一坨乱麻！”

“五年了，林总，”祁景琛的声音冷了点，“难道你还指望我从一开始就完美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林白偲心里。她咬咬牙：“完美是目标，跑偏是耻辱！你现在就给我改！”

“改不了。”祁景琛言简意赅，说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林白偲对着听筒发呆了几秒，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抬手按住额头，昨晚为了赶这份报告，是真的没合眼，现在头重脚轻的，连发短信都是错别字。

正好茶水间有人走动，她顺手买了一盒枸杞茶，拧开盖子灌了好几口。枸杞味有点甜腻，但好像能提神。

正晃悠着下楼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林白偲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祁景琛正站在画廊入口，手里还拎着个买完东西的购物袋。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，穿着打扮挺精致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祁景琛笑得花枝乱颤。

林白偲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吧？

那女孩往祁景琛身边凑了凑，两人靠得很近，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，但林白偲还是听清了几个字：“祁总，谢谢你上次帮我……”

祁景琛侧头看了看女孩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但嘴角似乎有弧度，然后礼貌地应了声：“不用谢。”

就是这种不冷不热的应答，却让林白偲的火气更旺了。

她皱着眉，故意放慢脚步，从两人旁边经过时还故意侧身，好让他们看清自己。那女孩似乎察觉到了，下意识抬头看了林白偲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低下头，冲祁景琛更紧地抱了抱。

林白偲没心情管这些，径直走到自己楼层。回到办公室，助理小王立刻凑上来：“林总，祁总刚过来电话，说报告是他手工算的，数据有误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