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梦今不喜欢加班，尤其讨厌这种深夜。写字楼里只剩下她和前台打太极的两个人，空调开得足，她还是觉得脊背发凉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她盯着那份方案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唾沫都快憋出来了。老板说周五前必须交，她这周末怕是得钉在办公室了。
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吓了她一跳。这么晚了还有谁？保安吗？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，慢吞吞起身去开门。门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站在门外的是个男人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路灯照在他脸上，轮廓清晰得像块雕塑。

“这么晚了，您找谁？”白梦今有点不耐烦，这人谁啊，大半夜的堵在门口。

男人抬眼看了看她，又扫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办公区，薄唇动了动，声音低沉：“找白梦今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是哪部电影里的配音？还是哪本小说里的男主？她皱着眉想，一时想不起来。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面前停住。

“凌先生？”白梦今试探着问，想起什么，又补充一句，“我是说，您确定找的是我吗？这会儿还没下班呢。”

男人这才抬眼看她，眼神深邃，像藏了千山万水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白小姐，认得我吗？”

白梦今彻底懵了。凌步非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个名字跳了出来。她想起大学图书馆那张被偷走的合照，想起那人白皙的手指抚过书页的侧脸，想起那句“白梦今，你怕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”。这些年他杳无音讯，她以为那只是个梦……可现在，他真的站在她面前。

“凌……凌先生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，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
男人嘴角勾得更深了些，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带着一丝审视：“路过，看到你还没走，就上来看看。没想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像耳语，“这么久，你一点都没变。”

白梦今脸瞬间就红了，心跳得更快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鞋尖在地板上画圈圈。这人……不会是来看她的吧？这都多少年了啊！她都……用过二十多种牌子的洗发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