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楼下那声音不对劲。他缩在墙角，蹲得像只被吓到的耗子，耳朵却坚着，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。应急灯突然窜了窜，闪得他眼前发白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尿臊味，太平常了，反而让张猛更不安。

“不是老鼠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”

他攥着扳手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玩意儿看着唬人，其实毛手毛脚的。楼下那声音又来了，响亮得吓人，还带着金属摩擦的刺啦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拆房子。张猛心头一紧，暗骂一声操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拆房子呢？

突然，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接着是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好像谁砸到了他头顶的天花板。张猛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黑暗里，他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勺。来了！

脚步声停在他门外了。死一般的寂静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。张猛的心跳得像擂鼓，“砰砰”地砸得耳膜疼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几秒钟后，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锁扣被扭动了。

“操！”张猛低骂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用膝盖顶向身旁一个废弃的纸箱。他得准备着，万一……万一进来的是个不开眼的，他得先招呼一下。

门外没动静，就那么突兀地停着。张猛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，滴在脚上，冰凉一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锁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
是灰尘吧？张猛想。他没太在意，注意力还全在门外。突然，他眼皮一颤，发现门外……好像站着个人？

一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身影，背对着他，正弯着腰查看门锁。防护服上沾满了黑灰，像是刚从什么工地搬完砖。那人动作很慢，每挪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“你……”张猛嗓子发干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楼道里就他一个人？不对啊，他们村昨天就进来了三个人，还跟他提过要找地方躲躲。难道……是打起来了？

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，缓缓转过身。借着应急灯那点微弱的光，张猛看清了对方的脸。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防护服脸上蒙着面巾，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