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捅捅苏秋月，小声嘀咕：“秋月，这傻屌怎么还杵这儿？真当自己是门童啊？”

苏秋月含糊应了声，眼神飘向门口那团黑影。老王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自己胸脯：“走，姐夫，姐让我送你回房。这门口的活儿，我顶多给你站个夜，真要守门？门神都干不过他这张臭嘴。”

老王转身，踮脚瞅瞅墙头，对着苏秋月做了个“你懂的”表情。苏秋月噗嗤一笑，挥挥手，小楼灯火通明，映着二楼窗户隐约晃动的影子。

老王摸出钥匙开门，里面冷冷清清。他嘟囔着：“苏家少爷，你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，真当自己门童是玩票啊？擦擦地板，倒杯茶，我都嫌累。”他推着那台看起来就比他年纪大的老爷子轮椅走进来，客厅里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在噼啪响。

“王叔，”苏秋月下楼，手里还拿着刚沏好的茶，“您刚从外面回来？”

老王哼唧两声，轮椅碾过地毯发出嘎吱响。“没，昨儿在城西老槐树下晒太阳，顺道来看看你。啧，这院墙跟没安门一样，白瞎了这房子。”他盯着苏秋月手里的茶杯，啧啧两声，“今儿太阳好，别给老爷子捂出毛病。”

苏秋月没接话，心里嘀咕：真搞不懂王叔这怪老头，明明看着挺精神，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。

老爷子坐在轮椅上，眼神浑浊，却突然问：“秋月，王叔找你是有事。”

“王叔请说。”苏秋月放下茶杯。

老王清清嗓子：“老爷子问，苏家那批古董，什么时候出手？”

苏秋月一愣，古董？老爷子怎么突然提这个？“这……还没定呢。王叔，您跟老爷子说这个干嘛？”

老王哼唧两声，推着轮椅靠近壁炉：“老爷子闲得慌，想看。你倒好，把宝贝锁起来，他问没人应，急得跟孙子似的。”

苏秋月嘴角抽了抽，暗骂：我哪是锁起来，是怕丢啊！

老爷子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清晰点：“苏家老宅那块地，还留着？”

老王摸着胡子，一脸古怪：“留着呢。您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老爷子盯着苏秋月，眼神像要穿透她：“你爹走之前，留了句话。说那块地，有后手。”

苏秋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爹？她爹什么时候留过话？记忆里，爹走的时候就说算了，那块地留给苏家兄弟，后来哥哥接手，她也不常回苏家老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