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啸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费略希脸上，他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钻，怀里 finalement 埋了半截练习曲谱，纸边都破得露出了白边。墨迹也晕染得不成样子，大概是上次在路灯底下写的时候，雨水给冲的。费略希啃着牙花子，腿肚子直发颤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他往里屋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风搅得有点飘。“说啥呢？冻傻了？”屋里传来老妈睡眼惺忪的声音。

费略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敢再吭气。口袋里那五块钱还攥得紧紧的，那是他昨天捡破烂换来的，原打算给妈买点好吃的，现在看来是悬了。

巷口老槐树下，几个不三不四的社会摇人围着一个烧饼摊，正嗡嗡嗡地议论着什么。费略希眼睛一亮，几步溜了过去。

“老板，来两个烧饼！”他喊了一声，掏出那五块钱递过去。

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，眼尖得很，一瞅费略希手里的曲谱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。“小子，你……”

“我唱歌！”费略希急吼吼地说，“你家这烧饼摊缺个帮手不？我手脚麻利，还知道怎么吆喝！”

老板打量了他半天，又瞅了瞅那破破烂烂的曲谱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就你这模样？还想唱歌？别捣乱就行，烧饼自己吃！”

费略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刚想发作，那帮社会摇人凑了过来，其中一个领头的，叼着烟，斜眼看着他：“哟，捡破烂的想当歌手？哪儿冒出来的玩意儿？”

费略希握紧了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但终究没发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愿意，真的。”

“愿意？我看你是不想干活了！”领头的嘎嘎笑道，“识相的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费略希攥着拳头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来了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一番。但理智告诉他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

“你们……”费略希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凭什么骂人？”

“就凭老子乐意！”领头的随手甩出一巴掌，狠狠抽在费略希脸上。“傻不傻？滚！”他啐了一口，转身要走。

费略希的脸颊火辣辣地疼，但他没有躲，也没有哭。他只是盯着那几个人远去的背影，眼神里充满了倔强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捡起地上半块烧饼，飞快地啃了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