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宸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指了指沙发：“想喝就坐，别站着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扔了个没人要的烟头。

阮默没动，倒回椅子上把泡好的茶吹了吹，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，甜丝丝的。“墨总指定是外面没水，回来看看我这 Tap Water，还是觉得我这房子金贵，不配您踩鞋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墨衍宸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室内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他没接话，目光却像钻子一样，在她脸上左划右扫。“手续办了吗？”他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。

“办了。”阮默放下杯子，水珠“啪嗒”掉在茶几上。“墨太太这称呼，您现在想当时就当，不想当就滚蛋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她说话没半点拐弯抹角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墨衍宸脸色又冷了两分。

外头阳光正好，斜斜劈进来，在墨衍宸身上镀了一层金边。但他周身散发的冷气，却把那点暖意给冻得硬邦邦的。阮默看着他，像在看个走 型的天才，当初是谁说死都不带她，现在又是谁满世界找她，电话打到一半又掐断，邮件发到一半又撤回。

墨衍宸突然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眼神忽地就没了温度。“我查了，你一直没找过男人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冰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阮默嗤笑一声：“这年头，连我有没有男人都要查？墨总 Ev 查户口呢？”

“你没忘了我给你公司下的注。”墨衍宸盯着她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陆景川那笔钱，是你应得的，但不是用这种方式。”

“哦？”阮默挑眉，“所以您这是来施舍了？您墨总的金主爸爸，还是想在我这儿做个慈善家？”

“我没说我是施舍。”墨衍宸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不容挣脱。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你信不过的人多了去了，偏偏信了他。”他指尖碰到她腕上某个地方，阮默突然就疼了一下，下意识想甩开，被他攥得更紧。

“墨衍宸！”她蹙眉，“您到底想干什么？说清楚！”

他没立刻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千言万语，又像是空无一物。他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偶尔会因为一个微小的动作，比如她轻轻甩了下手腕，或者她那句“说清楚”，而泛起一点点完全抓不住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