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宸看着阮默那副表情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，但很快又板回去了。“我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像块裹了糖衣的冰，“是你先说想复婚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而且，是我先提出的。”

阮默当时就愣住了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洒出来。她能感觉到，墨衍宸这句话里的每一字，都带着卡在喉咙里的冰碴子。

“你先提出的？”她下意识反问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“嗯。”墨衍宸应得轻描淡写，又像是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她几乎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。阮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椅子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墨衍宸就抢先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，“阮默，你欠我的，拿什么还？”

这句话像一把锤子，砸得阮默脑子嗡嗡作响。她看着墨衍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当初他跟她说离婚的时候，何曾有过今天这副样子？那时候他眼里是有光的，是带着决绝和恨意的，跟现在这副拿着账本跟债主要账似的模样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我欠你的？”阮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然后抬起头，直视着墨衍宸的眼睛，“墨衍宸，当初是谁先说不合适的？是谁先提的离婚？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头，像根刺，扎得墨衍宸眼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
他沉默了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良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：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“过去？”阮默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过去就能当饭吃？墨衍宸，你给我记清楚了，当初是我提出的离婚，当初是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，现在你跑来找我， presume you're welcome? (你以为你是谁？)"她故意把这句话说得像英文，想让他的脸更难看一点。

墨衍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，他一把抓住阮默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疼呼出声。“你说话小心点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，“你以为复婚是闹着玩的？”

阮默被他抓着手腕，只能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