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顶着一头鸡窝头，从温暖的被窝里挣扎出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窗外，公鸡扯着嗓子刚叫了第一声，天边还泛着鱼肚白。

“妈的，五点起床，又是血汗钱啊！”他咧嘴骂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向洗漱间。

水龙头哗哗响，冰凉的流水冲击着他还有点迷糊的脸。镜子里的少年，大概十七八岁，脸上带着典型的问题青年特征——黑眼圈，眼窝深陷，眼神还有点呆滞。这就是张凡，一个在练武世家，却是个半吊子天才的废物。

张凡家族在附近地界小有名气，是正儿八经的武术世家。可到他这一代，就他一个半瓶子晃荡的，同龄人都把他当反面教材。每天天不亮就被家族叫去练武场，累得像条狗，到头来还被一群小屁孩笑话。

“小子，又肿着脸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张凡猛地回头，看到三个半大的小子正摇着尾随，一脸戏谑。为首的是他表哥张浩，人如其名，五大三粗，仗着家里爹妈偏心，经常欺负他。

“滚犊子。”张凡没好气地吼道。

张浩歪着头，嘴角咧到耳根：“哟呵，今天火气还不小啊。怎么，昨晚练到抽筋了？”

张凡懒得理他，转身继续洗漱。背后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，他心里一阵烦躁。家族比武在即，他必须拿出点样子来，不然过年都没脸见人。可他连基础拳法都使不利索，次次被罚站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？

“妈……”张凡对着镜子抹了把脸，习惯性地摸到脖子上。

那是一个他从不让人触碰的地方——脖子上挂着一个脏兮兮的红布囊，背后用红线连着一个巴掌大的红绣球。那是他儿时捡来的破烂玩意儿，跟个讨饭的葫芦似的，被老奶奶丢在路边，他摸着好玩就揣兜里了。

谁也没想到，这破玩意儿成了他的命。

红绣球会自动认主，一旦贴合到人皮肤上，就会发出微弱的红光。而张凡更诡异的是，这绣球认上的不只是人，还有武者！

他曾经对着家里的保镖试过，绣球猛地爆出红光，保镖瞬间感觉浑身难受，像被阳气灼烧。他还偷偷拿绣球试探过家族长老的院门，那扇厚重的铁门直接晃了三晃，长老差点被吓个半死。

没人知道这绣球的秘密，张凡自己都搞不懂原理，只能当是个奇特的装饰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