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凝兮搅动杯里的柠檬水，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，溅起点点泡沫。她盯着那些白泡沫，心里乱哄哄的。刚才手机响，林慕辰打来的，她没接。不是不想接，是手心直出汗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是林慕辰的声音，隔着电波传来，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
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起身往窗外走。楼下花园有人遛狗，狗摇着尾巴跑来跑去，主人逗着笑。许凝兮抬头看了眼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心里这团乱麻。

“凝兮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。许凝兮回头，林慕辰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。他手里抱着个蛋糕盒子，封面印着淡蓝色奶油花，挺好看。

许凝兮愣了下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心里一紧，总觉得林慕辰今天不对劲，眼神亮亮的，嘴角也一直往下撇。

“路过。”林慕辰把蛋糕递过来，“你妈让我送来的，说是你生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自己过生日没告诉你？”

许凝兮接过蛋糕，那盒子挺轻，不像刚从店里拿的。她拆开，里面是巧克力慕斯，上面撒着裱花，中间嵌着一颗小草莓。“谁送的？”

“就我。”林慕辰侧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忘了？我们小时候说好，你二十岁生日我给你做蛋糕。”

许凝兮心里动了一下。小时候他们确实说过，可她后来忘了，心里一直惦记着林慕辰的生日，怕自己起晚了没蛋糕吃。现在倒好，他记得还这么认真。

“我手机没电了。”许凝兮低头小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蛋糕盒边角，“刚才响了，没看是谁。”

林慕辰没说话，只是把蛋糕往她面前又推了推。“吃吧。”他盯着她看，那眼神，让许凝兮有点心虚，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

许凝兮摇摇头，“不好。”她想起妈昨天哭穷，说家里周转不开，爸又老生病。她心里堵得慌，想起小时候林慕辰爸欠债跳楼的事，心里更乱。

林慕辰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。你妈之前跟我说过，家里的事别跟你扯。”

许凝兮惊讶地抬头看他，“你还知道？”

“嗯，”林慕辰点点头，“你妈跟我爸是兄弟，她跟我爸说的时候，语气挺冲，但我一直听着。你爸……其实挺不容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