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痒。于暖暖赶紧抬手在脑门上抹了一把，结果袖口一蹭，本来已经皱巴巴的白色T恤前襟上又多了几道黑印子。她greef了声，没好气地转头，想找块干净的抹布。

“这种维生素AD钙奶怎么卖？”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于暖暖手一抖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她转过身，眯着眼睛，从树荫底下往外瞧。卖东西的是个男的，穿着浅蓝色的衬衫，袖子规规矩矩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正把货架上的钙奶往购物车里放，侧脸的轮廓在树影里显得特别清晰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的弧度像是常年笑着的。

这谁啊？于暖暖心里嘀咕着，这眼神，这气质，一看就不是简单角色。而且，他说话的调子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

“这种？”于暖暖指了指手里的钙奶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什么味儿的？”

那男的闻言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于暖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这脸……这不是刚才在她跟前提问“钙奶怎么卖”的那个人吗？只是刚才她光顾着抹汗和找抹布，没太注意看，现在阳光一照……哎呀妈呀，这不是陈墨言吗？

陈墨言iced了于暖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草莓味儿的，挺好喝的。”

于暖暖心里咯噔一下。陈墨言……她当然认识。大学时候的风云人物，系草级别的存在，据说家境也好，人又温柔体贴，多少女生把他当偶像。可她于暖暖，性格直爽，喜欢简单的东西，从来没在高富帅里掺和过。那时候她甚至觉得陈墨言离她好远，远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
没想到，毕业后偶然还能碰见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：“哦，知道了。谢谢啊，我先……”

她想说“我先走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变了味儿：“我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需要……”

陈墨言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笑意：“你还真打算买？”

“呃……”于暖暖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脚趾抠地，“就买这个。”

结账的时候，于暖暖看着陈墨言熟练地刷着卡，动作自然流畅。她突然有点明白，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