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暖暖在便利店打工，是那种把超市理货扫地的活计都干得风生水起的类型。这天下午，店里客人特别多，她正埋头把堆成山的饮料搬上货架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，砸在自选区的可乐上，滋啦一声。

“嘿，姑娘，这种维生素AD钙奶怎么卖？”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顾客扯着嗓子喊。

于暖暖赶紧直起腰，抹了把汗：“阿姨您要几瓶？这边结账。”

“我……我全要！”女人话音刚落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开始响个不停，她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接听，头一歪差点栽进货架里。

于暖暖眼疾手快扶住她：“您小心点。”

“哦哦，谢谢你啊小姑娘！”女顾客胡乱挥挥手，没注意手一抖，矿泉水瓶砸在便利店的促销篮上，“哗啦”一下，五颜六色的袜子、洗衣凝珠，还有几袋安利纽崔莱散落一地。

周围几个客人笑起来，有人喊：“哎呀，有人掉宝藏啦！”

于暖暖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想弯腰收拾，那女顾客已经连滚带爬冲过去捡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呀我的宝贝，你怎么掉地上啦……”

这一折腾，更耽误了结账时间。收银台的胖收银员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：“快点快点，这位女士说了全要，别耽误大家时间！”

女顾客慌得脸都白了，把手机塞进兜里，掏钱包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于暖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心里直觉得好笑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
“阿姨，要不这样，我先帮你把这个搬上去，您赶紧结完账回来拿？”于暖暖指了指还没收拾完的饮料堆。

女顾客感激地想点头，一回头突然愣住了：“欸？这不是昨天那个搬饮料的大个子姑娘吗？”

于暖暖也愣了一下，昨天她确实帮过这位阿姨提过东西，不过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。

“对，是你啊！”于暖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胖收银员已经翻白眼了，在她耳边嘀咕：“别在这儿磨蹭了行吗？还让人家姑娘搬东西，我们这儿不是慈善机构。”

女顾客赶紧摆手：“哎呀没事没事，我马上就好，马上就好。”她手忙脚乱地掏出购物袋，把刚捡的瓶瓶罐罐塞进去。

结账的时候，女顾客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，胖收银员找了个五元纸币和几个硬币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