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把琉璃瓦晒得发亮，朱红色的宫墙外头，几个小太监哼哧哼哧抬着食盒，脚步虚浮。我掸了掸袖口，从东华门廊下溜达出来，脑袋里跟过电影似的排着昨晚上那场鸿门宴。

就这么个架势？穿越到明朝，穿成个声名在外的纨绔子弟吴承恩？嘿，前脚刚落地，就差点被自家老子扔进慎刑司。好家伙，我这位“爹”吴广，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佥事，在京城混得那叫一个鸡犬不宁，就差把我这独子送去驻守宁夏了。

"小子，跑神了？"身后传来火枪队都司吴茂的声音。我扭头，就瞅见那家伙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"今儿个东厂的人跟咱们喝明白了，说是崇祯爷眼皮子底下，谁也别想耍横！"

我心头一紧。崇祯年间的东厂，那是一文能杀，武能屠。这黏糊糊的关系网一搭上，我 нынешний （现在的）身份就得提前透透风。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这身锦缎夹袄，里头揣着从现代往这扔了三遍的五百两。得，当少爷是当定了，关键是怎么当得长。

"爹刚撂下话，让咱们去国子监听听讲学。"吴茂朝内城方向努嘴，"王应熊那老狐狸讲《通鉴》，咱们听听风向。"

讲学？我暗中叫苦。这要是搁现在，我宁可去网吧通宵。可转念一想，崇祯八年，李自成都打到西安了。这样的朝廷，这样的讲席，不蹭白不蹭。正好盘算盘算怎么把手里这三百亩租田换成永定门的商铺。

打尖的酒楼一坐，我摸出两张符纸，用嘴一吹，扔进滚烫的酒里。这是从无量山里淘换来的旱魃符，自个儿配的朱砂，再刻上八卦阵。对面坐着的仨读书人齐刷刷瞪圆了眼睛，"这是......"

"小道术，小道术。"我摆摆手，"劳心劳力的活儿，走南闯北的生意人，总得备用。"

嘿，还真钓着鱼了。把符纸片染成银锭模样，我就拿去当首饰换了见识。钱是小事，关键是那读书人提了一嘴："东厂最近在查苏州来的读书人，说是偷了《永乐大典》的残卷……"

筷子啪地磕在桌上。我嘴角差点抽筋。那残卷不是在杨廷筠手里嘛。这要是查起来，别说当少爷，怕是连脑袋都得提溜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