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乐呵呵地蹲院子里喂鸡，那几只母鸡正围着他刨食，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。我拎着俩馒头过去，搁他脚边，“大爷，您歇着，我帮您看着。”老李头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看我，笑赞：“小王啊，心真细，知道我惦记着这鸡。不像某些人，眼皮子底下出事儿都看不出来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摆摆手，“大爷您抬举了，就是顺路伺候着。”顺手接过老李头递过来的烟卷，点上，一股浓烈的烟味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哎呦，小心点，小王，别呛着。”老李头摆摆手，伸手拍拍我的肩，“你这年轻人，心好，就是有点傻气。”

我没说话，心里嘀咕着老李头这话啥意思。不过嘴上还是应着：“没事儿，大爷，刚工作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正说着呢，王婶子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袋子，脸上挂着火气：“老李头！你倒是管管你家傻儿子！我家水管漏水，全淹了！全怪他家！”

老李头抽着烟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眯着眼看王婶子：“王婶子，啥事儿啊？漏水就漏水呗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气成这样？”

王婶子指着院儿另一头：“你看看！你家儿子半夜偷听我小武跟媳妇吵架，还动手动了脚！这事儿还赖我？我家水管漏水，是他半夜撬了墙角装电视，把水管弄漏的！”

我正想插嘴，老李头却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小武啊，你过来。”

小武是个愣头青，此刻正低着头，看都不看王婶子一眼。

“你过来，看看这水管，是不是你弄的？”老李头指着漏水的管子。

小武慢吞吞地走过来，一看水管，立马撇撇嘴：“不是我，真不是我！我半夜看电视呢，啥事儿也没干啊！”

王婶子气得直跺脚：“你还嘴硬！跟我去屋里搜！肯定是你干的！”

小武脸一红，正要发作，老李头却一把拉住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再吵吵，我都老了，看不下去了。这水管漏水，我自己修。”

说着，老李头就从屋里拖出一个大板凳，坐在漏水的地方，开始动手拧生锈的螺丝。

我看着这个场面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事儿明明是王婶子家自己不小心，为啥反过来怪小武呢？再说了，小武半夜偷偷撬墙角装电视，这事儿也挺不地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