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哆哆嗦嗦爬下炕，脚踩到冰凉的地面上，一个激灵缩回脚。这破屋子除了四堵墙和一扇吱呀作响的窗户，就只剩下他身上这身破棉袄了。昨夜喝的剩酒还在胃里烧，加上这鬼天气，冻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冒火星子。

“钱呢？”林峰对着空荡荡的土炕发狠，昨晚数了数口袋，只有三个铜板的救命钱，还差得远。官府那活儿是_don’t starve_，管饭不说，做得好还能捞点外快。可偏生他运气不好，前阵子接的活儿全是修城防，不是挖土就是运石，累死累活一个月，就挣了五个铜板。

“ нельзя так жить！”林峰嘀咕着，像只困兽在屋子里兜圈。他要是还在二十一世纪，早就算出方案了。直播带货啊，现代服务业，哪个不是靠信息差赚钱？可这大宋朝，哪有手机摄像头，连个像样的镜面都找不到。

“得，先填饱肚子。”林峰抄起桌上的一个冷馒头，就着嘴里的冰渣子咽了下去。馒头是昨天剩下的，硬得像块砖头，但在饿狼眼里也是美味。他咂咂嘴，盘算着中午能不能到集市上卖点废铜烂铁。官府那边午饭只管发硬面饼子，啃两天就没了味儿。

刚撒开腿往东城走，就被一个行色匆匆的差役拦住了。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差役卷着袖子，腰间别着个酒葫芦，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林峰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拱手：“回大人，小人要去东市赶集，买点东西。”

“东市？！”差役眉毛一挑，“最近东市不太平，听说有流寇晃悠，你去那里干什么？”

林峰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堆笑：“小人胆小，就是去买点猪油、米面，哪敢乱走？大人要是信不过小人，小人可以改道。”

差役掐了掐腰间的葫芦，又瞥见林峰身上那件比破布还破的棉袄，哼了一声，挥手放行：“滚远点，别碍事。”林峰如蒙大赦，一路小跑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这差役看着挺横，说的话却透着玄机。东市出点什么了？流寇？还是官府想敲竹杠？

到了东市，果然比往日冷清。摊子稀稀拉拉，行人也少了大半。林峰转悠了半天，才在一个角落看到个卖针线的老婆婆，生意倒是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