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撞在墙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还没来得及看是谁，就见周子昂阴着脸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捏着那份刚被她收回的设计稿。“周总，您找我……”林薇赶紧解释，心里有点没底。

周子昂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把那叠设计稿“啪”地一声扔在她桌上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叫设计？”林薇眼尖，瞥见设计稿上全是红叉，密密麻麻，像她刚被批斗时用的记号笔。她咽了口唾沫，不敢抬头，“周总，我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周子昂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捏碎。咖啡洒了出来，在地上晕开一朵乌云。她慌忙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最后被周子昂一个眼神瞪得停下了手。

“你很有意思啊，林薇，”周子昂盯着她，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，“明明是个新人，怎么敢这么大胆？”林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低下头小声说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会改的。”

“改？”周子昂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改不了了。”他走上前，弯腰捡起一张散落的文件，随手翻了两页，又重重丢回桌上。“这‘创意’，新颖吧？直接从教科书里扒下来的？”林薇脸一红，小声辩解：“不是的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周子昂突然提高声音，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。林薇吓得闭上了嘴，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周子昂，见他眼神阴鸷，像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。她心里一颤，忍不住往后缩了缩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。“周总，您的体检报告……”医生刚开口，就被周子昂的眼神瞪了回去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周子昂这才注意到有人在场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他拿起桌上的设计稿，又扫了一眼林薇，最终叹了口气。“算你今天倒霉，下周一再来给我看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甚至没跟医生打招呼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自己能力不足，可周子昂这样一刀一刀往死里扎，她真的快喘不过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