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眯着眼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从草丛里挣扎着爬起来。脸上黏糊糊的，像是被什么烂泥糊了一脸，又像是……鼻涕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，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直钻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旁边传来一个同样沙哑的声音：“醒了？晦气！刚捡回条命，就又差点被你败光。”

王磊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发现一个同样狼狈的中年男人半躺在不远处。这男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脸上也是脏兮兮的，眼睛却透着一股精明，像是随时都在算计着什么。更让王磊心惊的是，这男人的样貌，依稀有点像……他前世的爷爷？但这感觉太诡异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磊警惕地后退一步，“刚才是你推我？”

中年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，像条饿了好久的野狗：“老夫？别提了，混口饭吃不容易。至于推你嘛……手滑，手滑。看你这模样，也知道不是什么善茬，就顺手帮你‘醒醒脑’呗。”

王磊没信这鬼话，但对方眼神闪烁，不像说着玩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是王磊，准确地说，是第1023世王磊。上一世死得太憋屈，重生之后本想咸鱼躺平，结果刚睁眼就遇上旱灾，差点被渴死。好不容易找到点儿水喝，又差点被一群饿狼吃了。前前后后，死法一个比一个惨。

每次轮回，他都带着前世的记忆，可这记忆除了让他知道一些皮毛的生存技巧，更多的是无尽的悔恨和愤怒。他只想报仇，可每次重生都像睁眼瞎，能活几天是个问题，更别提报仇了。

“说吧，你想要什么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握着的拳头还是有些发抖。

中年男人打量了他几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：“看你根骨倒是不错，就是太嫩了。不过，老夫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。只要你乖乖配合，这次就放过你。等你以后有能力了，多少能帮老夫一点儿忙。”

王磊冷笑一声：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
“因为，”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，“老夫现在很需要你。你刚才摔得那叫一个狠，恐怕脑子也摔坏了。以后有人找你麻烦，只要你说‘爷爷救过你’，保你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