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者看着怪怪的，一身邋遢，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，脸上那油光锃亮的中分头更是别提了，乍一看像是用了什么劣质发蜡，硬邦邦地翘着。他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液体，咕嘟咕嘟地喝得咂咂嘴，手里还掐着两个空心眼，眼神浑浊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精光。

“小子，看你这气色，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？”老者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丹药味道不错，挺顺喉咙。不过嘛，你一个人扛不住，要不要考虑分我一半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刚经历了一场恶战，身上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又被这怪老头一通胡搅蛮缠，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呢。他张了张嘴，想骂几句，可看着对方那根根透着邪性的手指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子煞气。

老者哈哈一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小子，脾气还挺硬。不过，我倒是挺喜欢你这股劲儿的，跟这洪荒乱遭遭的世道挺配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摸了摸下巴，“话说回来，你叫林凡是不是？我来找你，也是为了‘无量道’。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这老者居然知道他的名字，还知道他追寻的“无量道”。他警惕地盯着对方，握紧了拳头。

“没错，我就是林凡。”他沉声回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老者点了点头，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：“你小子有胆子追寻无量道，是个有缘人。我给你指条路，去青丘山，找那株‘碧落槐’。”

青丘山？林凡一愣，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，书里提过，说是洪荒万古的一处洞天福地，灵气充沛，机缘众多。

“你认识青丘山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
“那可不，”老者得意地挺了挺胸膛，虽然衣服破破烂烂的，姿势却十分豪迈，“我当年在青丘待过一段时间，那里的碧落槐可了不得，结的果子，吃了能引道，能长春。不过嘛，现在恐怕……”

老者话没说完，眼神却变得有些阴冷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不过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