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觉得，洪荒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，至少不是他这种身无长物的普通人待的。

他刚从一堆乱石里爬出来，浑身是灰，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猴。背后那道被巨人气浪掀飞时的剧痛还没完全消散，脑子里嗡嗡响，那是被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砸中脑袋留下后遗症。

“老天爷，保佑我别再遇上那玩意儿了。”林凡一边抹着脸上的土，一边心里祈祷。

他躺了两天，才勉强能站起来走路。这洪荒世界，妖兽横行，天上飞的，地上跑的，水里游的，没有几个是友好的。最关键的是，这地方灵气那么浓郁，可对普通人来说，跟喝毒药没啥区别。林凡就是个普通人，穿得跟乞丐似的，背个破破烂烂的布包，里面装着几块干粮和半壶水。

他是从人族某个边缘部落逃出来的。那部落被一只吃人的三头犬给灭了，连哭喊声还没散尽，三头犬就又跑来了一窝，尖着嗓子嚎叫，那声音，林凡到现在想起来都哆嗦。

他命大，被一群妖虫追着跑，钻进了一堆乱石里，躲了过去。可那块半人高的巨石，是他逃出来时被砸中的。

“还是水边好些。”林凡挣扎着往河边走。他听部落的老者说过，靠近水系的边缘地带，妖兽会少一些，而且，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在打坐。

他饿得眼冒金花，肚子唱起了空城计。这干粮早就没了，水也只够再喝两顿。

走到河边，林凡看到一块青石上坐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，头戴九梁冠，仙风道骨，正是林凡在部落见过一次的修士，似乎是个散修。

“道长，求您行行好，给点吃的吧。”林凡饿得快要瘫倒在地，声音都发虚。

青袍修士看了他一眼，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“滚开，这里不欢迎凡人。”

林凡咬了咬牙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道长，我只是个普通人，快饿死了……”

“普通人？滚。”青袍修士挥了挥手，一道灵气化成的小风就把林凡吹得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。

林凡看着那修士，突然笑了。他笑自己痴心妄想，笑自己太傻了。在这个世界，弱者连喘气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道长，您那玉佩，能换个吃的吗？”林凡指着青袍修士腰间挂着的玉佩，那玉佩色泽温润，隐隐有光华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