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娘的这是哪儿？”这块砖头脑子里嗡嗡响，感觉像是刚从昏迷中醒过来，但周围的一切都透着诡异。它躺在一片泥泞里，冰冷的雨水糊了一脸，旁边还躺着几块同样灰扑扑的砖头，都在瑟瑟发抖。

这身板，硬邦邦的，冷飕飕的。 vaguely记得自己原本是躺在窑厂里，等着被烧制成青砖，再被垒到那高高的墙垛上，日晒雨淋，风吹雪打，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。可现在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？

“嘶……”它试着动了动，哎哟，好疼！这感觉，像是被人从天上扔下来，摔了个稀巴烂，又莫名其妙被塞进了一个黑乎乎的洞里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和血腥味儿。

周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它，冰冷的、残忍的。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勉强能看见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士兵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快！把那玩意儿抬走！”一个粗声粗气道，唾沫星子喷了它一脸。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另一个士兵指着不远处，那里一片狼藉，碎尸横飞，血腥气熏得人作呕。

它不用看，都知道那是什么。前朝的兵将，被后朝的兵马砍瓜切菜似的砍翻了。它曾经是那高墙上一块砖，后来不知怎么被震了下来，在这黑暗的通道里躺了多久，它自己也不知道。

“别他娘的废话了，赶紧抬！”领头的军官不耐烦地吼道，“上面还有命令，要是耽误了时辰，大家都有赏，他娘的，都给我滚！”

“是！”两个士兵应了一声，粗暴地抬起它，往旁边的一堆尸体里扔。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颠出来了，五脏六腑？什么玩意儿？它一个砖头，怎么会有五脏六腑？

疼得它眼前发黑，晕了过去。

“醒了！醒了！”一个士兵惊喜地喊道。

“醒了就好，赶紧把他弄走，别碍事！”领头的军官再次吼道。

它再次被抬了起来，这次感觉稍微好点，但身上还是一阵阵地疼。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声音，兵器碰撞的声音、喊杀声、哭泣声、马蹄声……混乱而嘈杂。

它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搅拌机里，不停地被摇晃、被撞击，浑身都快要散架了。

“操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