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碗牛肉面推到一边，汤还剩小半碗。他皱着眉头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敲。窗外天色还是那种灰蒙蒙的，像是铅块压着似的，但远处山头好像透出点鱼肚白。这种天气，适合钓鱼，或者说，适合去发现尸体。

“又没进展？”苏晚放下手中的记录本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她身上那股消毒水味还没散干净，混合着海边咸腥的风，有点冲。

“查不到。”林默扯了扯领带，领带结歪了，他没管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满了，烟头红红的，像一群垂死挣扎的虫子。“īng海那边的人都说，那个海滩平时没人去，除了渔民。可渔民也说不清，那地方太偏了，连他们也得趁着涨潮才敢进。”

苏晚的指尖在记录本上划了划，上面是昨天在海滩上发现的尸体的照片。死者是个男的，一身湿透，脸朝下埋在沙子里，被发现了时候已经凉了。不像自杀，更像是从高处失足掉下去的，但奇怪的是，海边离水岸还有一段距离，不像是落水后挣扎过去的痕迹。

“验尸结果怎么样？”林默问。

“胃里还有白酒，淤青主要集中在后脑和胸口，而且有防冻液的味道。”苏晚顿了顿，“死因初步判断是钝器击打后失血过多，但防冻液是个问题。这哥们儿怎么混进防冻液里的？是喝下去的，还是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林默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“防冻液说明，这事儿不简单。跟喝酒、打架这些寻常事没关系。这更像是……”

“某种仪式？”苏晚接话。

两人相视一笑，然后又陷入沉默。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工作的“咔咔”声，还有窗外的风声。这种时候，最怕的就是线索断了，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来飘去，没个着落。

就在这时，苏晚的手机响了，她接起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喂，王队？什么？另一个案子？”

林默凑过去听，只听苏晚说：“人没找到，但监控里拍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，在案发地附近转悠了半天。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默打断她，合上笔记本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苏晚挂了电话，抬头看着林默：“你认识？”

林默点了点头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