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面推到一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敲。窗外天色还是那种灰，可远处好像透出点鱼肚白。法医苏晚放下手中的记录本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又没进展？” “查不到。”林默扯了扯领带，有点烦躁，“īng海那边的人都说，那个海滩平时没人去，除了渔民。可那具尸体……明显不是自溺，也没有挣扎痕迹。法医怎么说？” “窒息，勒痕。脖子上还有特殊勒痕，布料纤维很细，像是某种特定材质。”苏晚划掉记录本上一行字，“重点在于，死者胃里东西很奇怪，除了水和一点盐分，还有……微量工业酒精。这跟海边环境不符。” 林默皱眉：“像是在陆地上中毒，然后搬来这儿？” “有可能。但更奇怪的是，法医找到死者掌纹下面一层纹路，几乎跟当地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某个失踪三年的人重合。”苏晚把电子病历调出来，“张丽华，二十六岁，失踪三年，海城市人。没有亲人，失踪前在一家化工厂打工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。林默拨了个内线：“通知技术队，立刻去化工厂。我要张丽华的详细档案，所有同事关系，还有……她失踪前三天内的通讯记录。” 挂了电话，苏晚又翻开那具无名尸的详细报告，“还有个细节。尸体周围有三种植物纤维，其中一种是防风草。这种草只在城市边缘那种废弃工厂附近才长得密。另外两种……不太常见，可能是被死者携带过来的。” 林默摸着下巴：“携带？还是别人故意放上去的？” “不好说。但……林队，你想想，如果这是一起谋杀，凶手把尸体搬到海边，为什么要放这些奇怪的植物？”苏晚盯着报告，“或者说，这些植物是故意留下来的线索？指向谁？” 林默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那份失踪人口名单，“等等，张丽华……她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是谁？” “一个男的，叫陈伟。据她同事说，两人是情人关系，经常私下见面。”苏晚调出通讯记录，“但失踪前三天，她给陈伟的通话时间明显减少，最后一条短信是‘我可能遇到麻烦了，先躲一段时间’。然后就消失了。” “陈伟呢？”林默眼神锐利起来。 “也是化工厂员工，比张丽华大五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