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车停在局里楼下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小面馆。凌晨四点，店里就他们仨，面条是现擀的，酱油是老板自己酿的，这味道不算顶好，但比任何速食面都实在。苏晚正哼哼唧唧地往面里加醋，看到林默掏出诺基亚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又查什么？”她把醋瓶往桌上一顿，“我说林默，你那破手机是不是辐射太大，把脑子也辐射坏了？”

林默没接话，直接开了免提。电话那头是陈伟，技术科的老王。背景音嘈杂，像是地狱派对现场，各种设备嗡嗡嗡响。

“王哥，查到什么了？”林默直接问道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好像是没反应过来已经天亮，对着听筒哈了口冷气，把声音压低：“你说那尸体？现场提取到几根头发，DNA应该没问题，但……奇怪的是，除了头发，还有两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一根女式蕾丝手帕，款式还挺老气的，像九十年代那种。还有一块……嗯，一块脏兮兮的麂皮手套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像是 собирается say more，“林队，你该知道，那片海滩平时基本没人，连游客都找不到。这种东西，除非是死者自己……”

“死者DNA出来了吗？”林默打断他。

“快了，当天下午就能出结果。”老王促狭地笑了一声，“不过林队，这手帕和手套，看着就行碍事。现场拍照的时候，我一直想，这人会穿蕾丝手帕擦脸？”

林默夹起一根面条，没说话。海风刮过的夜晚，死者孤零零躺在沙滩上，手里攥着一团烂发，身边却躺着一块女式蕾丝手帕和一只麂皮手套。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。

面来了，苏晚埋头吃。林默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，脑子里盘旋着陈伟说的那两样东西。他想起三年前办过的一起案子，一个叫李娟的女人失踪，最后发现尸体也是被清理得干干净净，解剖报告上写是溺水，但现场也有块麂皮手套，和这起案子现场的一模一样。

“苏晚，你看看这个。”林默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

苏晚扒拉两口面，瞅了一眼：“又查到什么了？别拿这些没用的烦我，我现在头晕得要命。”

林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亮度调低：“就是那块麂皮手套，和三年前李娟案子现场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