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呼啦啦地刮，把沙滩上的沙子吹得乱跑。林默站在警车里，看着面前那团被海浪冲得不成样子的东西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法医苏晚已经过去三次了，还是没弄明白死的是个什么样的人。衣服湿透，头发里全是沙子，脸上被浪打了好几天，五官都混在一起，得仔细查才能看出端倪。

“林队，”苏晚拍了拍手上的沙子，跑过来气喘吁吁，“这死者身上没啥身份证明，衣服也不是新的，布料看着挺便宜。但奇怪的是，伤倒是不重，就是被海水泡得太厉害了。”她蹲下身，从死者手里那本翻烂了的旅行指南里抽出一叠照片，“这是他/她临死前最后拍的东西，对着大海拍的，脸上还有笑。但这笑容看着……挺假的。”

林默接过照片，照片上的男人女人笑得灿烂，可眼神却空空的。他皱着眉：“你说‘假的’，具体啥意思？”

“你看他笑的时候，嘴角肌肉有点不协调，”苏晚指着照片，“像是强迫自己笑出来的。而且这旅行指南，是三天前的，可尸体是昨天才被冲上来的。他/她应该是在这里待了挺久，才被冲上岸。”

林默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写着“下次一定来看日出”。字迹潦草，像是赶路时写的。他突然想起啥：“苏晚，你在死者身上找到手机没？”

“找到了，但屏幕摔碎了，打不开，估计是摔海水里泡坏了。”苏晚摇摇头，“不过手机壳挺特别的，是个海豚造型的，挺卡通的。”

林默摸了摸下巴，海豚？这死者看着不像是年轻人。他绕着尸体走了两圈，又看了看周围。沙滩上除了脚印，就剩几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野花。远处，渔船的汽笛声隐隐传来。

“苏晚，”林默停下脚步，“你之前查过，最近海边失踪的有几个人？”

“有四个，”苏晚掏出个小本本，“三天前、五天前、十天前，还有一个月前，都是在附近海域失踪的。但案子没串并，每个案子都有各自的情况。不过……”

林默看着她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这死者，”苏晚盯着那本旅行指南，“他/她拍的照片里，出现过其中一个失踪者的名字。但那名字只有一句，而且还是随口说的。”

林默的心猛地一沉：“说说看。”

“照片上写着一句话，”苏晚念道，“‘下次别忘了给我带礼物，老王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