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还没干，白无常的唾沫星子就差点喷到我脸上。他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，黑漆漆的脸上那俩小眼睛挤成一条缝。“第五回了，你这老小子，丢人现眼不？我大哥那黑簿子都快翻烂了，上面你这勾栏院老鸨的名字，比猪圈里的猪哼哼都得勤快。”

对面白判官也跟着敲敲惊堂木，木头发出的“咣当”声把我的眼泪都吓回去了。“贫僧也说了，你这金蝉子本心不坏，只是凡胎肉体，又贪图享乐，难成正果。这次若再纵容，贫僧只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活像要把我抽筋剥皮。

我缩在座位上， grasp 指甲都快抠出火星子了。第五次啊……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，只记得上次是掉进流沙河被沙悟净捞起来，上上次是误入天上蟠桃园啃了个饱……这四根骨头，据说是我上次在长安城里偷偷吞的，结果遇到饿鬼道的小喽啰，硬生生扒拉下来的。唉，这年头，连啃骨头都得被追杀。

“阿弥陀佛，”我声音发虚，“贫僧知错了，再也不敢贪图享乐了……”

“错了？错哪了？！”黑无常嗓门一提，吓得桌子都跟着晃悠，“上回偷吃蟠桃你错了！再上回调戏嫦娥你错了！上上回强抢白骨精你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我赶紧摆手，“香叶、菠萝、薄荷，没见过这三种花凑一块儿长啊？”

白无常一愣，黑无常也停了嘴。他们俩对视一眼，似乎在琢磨这茬儿。

“说人话！”黑无常不耐烦。

我叹了口气，指着堂外：“贫僧路过，见山门旁有三种花，香味直冲云霄，便赞叹了几句……”

“啧，”白无常撇撇嘴，“你这种人，我们大哥说了，就算你现在皈依，也得好好念《金刚经》，把这浮躁心肠给磨磨。”

“是啊，”白判官也叹气，“你这金蝉子，跟个移动的钱包似的，要不得。”

正说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和黑白无常都坐直了身子。只见一群山魈在外面又蹦又跳，为首的尖嘴猴腮，正对着大门指指点点。

“大哥，大哥！你快看！那老东西！”

黑无常一步跨出，黑气冲天，那山魈吓得瞬间瘫软在地，指着自身就喊：“别……别杀我，别杀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