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站在婚纱店的转角，指尖无意识抠着包沿。店铺里飘着和煦甜腻的香，蕾丝花边在射灯下晃得人眼晕，但她的心却空落落的。口袋里的结婚证沉甸甸的，像块压不住的巨石，迟早要砸下来。

"林小姐，您来了。"接待的是个胖乎乎的姑娘，笑眯眯地推门把她迎进去，"王家先生吩咐过了，今天只为您一个人服务。"

Luxe婚纱店是圈里有名的，王太太刚去那里拍完写真回来，照片里的婚纱镶满水晶，衬得她像只步步生莲的天鹅。林薇薇握紧了包带，指尖微微发白。——王太太的婚纱，她今天也要穿。

"先按身材量个号吧。"接待手脚麻利地拿出软尺。林薇薇随着她的指令转圈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王太太是出了名的精明美人，听说王先生一直对她不满，只是碍于面子婚姻在先。今天，她算是倒贴了。

量尺时，林薇薇忽然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倒影。傍晚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，像一株倔强的野草。敲门声响起，王先生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走了进来，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

"薇薇，准备好了？"他目光扫过婚纱店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林薇薇下意识挺直背脊，心里像有根针扎着，却还是笑着点头："嗯。"

穿婚纱的过程比她想象的更繁琐。镜子里，身旁坐着化妆师，对面站着王先生，两人隔着一个布幔。她伸手去拿头纱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，两人都僵了一下。

"别紧张。"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林薇薇抿着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他不是个会褒奖的人，但今天他这句话，让她的手心沁出细汗。

婚纱上好后，王先生伸手要帮她整理裙摆，林薇薇下意识回避，结果被他握住了手腕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睛，一时竟忘了抽手。

"什么时候办婚礼？"他忽然问。

"按老规矩吧。"林薇薇侧过脸，睫毛轻轻颤动。

"我倾向小范围操办，国内国外各选一天。"他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薇薇蹙眉，想起母亲信里说过，王家除了生意版图，在慈善界也是声名显赫。她攥紧裙摆的手指更紧了。

王先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