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红梅在副驾上扒拉着手机，眼角余光却盯着老王车窗外那连绵的绿。山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，带着松针和泥土的腥气，让她有点晕车。老王哼哧哼哧吐着烟圈，最后那根烟的烟灰掉在门槛上，烫出个小黑点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这不是要走了嘛。”老王把车门锁死，拍拍车顶，“你可得照顾好自己，别老熬夜打游戏，听见没？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赶紧的，我晚上还等你吃饭呢。”蒋红梅嘴上应着，心里却记挂着老王那句“再不回来就搬家”。 老王回头看她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走就走了，到时候我给你带终南山的野蜂蜜回来。”说完，脚油一踩，车屁股冒黑烟，咣当一声碾过镇子唯一的石板路，转上通往山里的土路。

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老王把车停在半山腰一个能望见下面小镇的坡地上。这地段，依山傍水，就是上次来看地形时觉得挺合适的。 остались тут 蒋红梅把行李搬出来，抱怨了几句山路难走，老王慢悠悠地回：“早知道你这么娇气，就不让你来了。”他指了指那片盖好的房子框架，“喏，你的家，以后可就是这里了。” 房子不大，三层小楼，按照老王的构想，用的是当地常见的石材和木头。现在框架搭好，屋顶还没盖，院子也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样还没运来的家具。蒋红梅皱着眉站在楼前，感觉比她想象中冷清。 “水呢？电呢？” “水去山脚下接，电……到时候拉根线过来，反正这山上不就一两条路么，方便得很。”老王拍拍手，“先安顿下来，周末我组织人来把顶盖了，再运家具家电。” 蒋红梅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拎着箱子拐进楼道。楼梯还没铺地板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她随手拔了根杂草，扔在地上，心里嘀咕：“搞这么大，真能养出老来吗？”

安顿好，老王正想回车里再抽两根，突然觉得脑子有点空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走到院子中央，蹲下来学着浇水菜的样子，摆弄了几下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山风吹过，声音呜呜的，有点瘆得慌。 “老头子，我老头子，你说我这是干啥呢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退休了，背井离乡，盖个破房子……图啥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