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红妆捏着帕子，在门口站得脚趾抠地。外头那男声浪得能穿鼻子，老太君那厢闷闷不接，这架势，活脱脱要逼供。“我说老祖宗啊，”那男的压根不理会老太君，自顾自对着空气音量开到最大，“您这金口不语是要把我焊这儿啊？我可是您亲亲的孙儿！

“噗嗤。”许红妆差点没把帕子给憋破。

这孙子叫君长离，是他们家老太君拐弯抹角的亲孙，年纪轻轻顶着一张嚣张脸皮，仗着几分家世就在这儿横着走。这不，不知又捅了篓子，被老太君关这儿思过呢。

外头动静太大，里头气氛也贼凝。老太君坐在主位，冷着脸，面前茶盏里的水都凉了半截。许红妆小心翼翼地站着，心里盘算着这事儿得怎么收场。按说吧，这君长离是块宝，打不得，骂不得，可他又是一根刺，扎得人心里隐隐疼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老太君猛地睁开眼，目光如电，君长离正揣着手，看似乖巧地坐在角落里，实则眼神里全是小动作。

“说，”老太君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“你还有理了？”

“有理啊，”君长离笑嘻嘻地，理直气壮得很，“我这是在自罚，反省错误。再说了，我可是您亲亲的孙儿，您就这么不心疼？”

“心疼？”老太君冷笑一声，“你是让我心疼还是气死我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
“孙儿知错了。”君长离耷拉着脑袋，声音蔫儿了下去，脸上却还挂着不肯撒的笑，“您惩罚吧，您怎么罚我都认，只要别把我撵出去就行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老太君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合着他还算盘打得好着呢！

“滚。”

“哎哟！”君长离突然放声大喊，指着门口，“老祖宗，您这是要放我走啊！我走还不行吗？”

老太君一愣，随即也笑了出来。这小子，气性还不小。许红妆悄悄松了口气，看来有戏。

“许红妆，”老太君转向她，“你说说，这孩子，你平时跟他走动不少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许红妆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这……孙儿平时一直很乖啊，今日不知怎地，突然就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老太君摆摆手，“我比你更清楚他乖不乖。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，我不过多干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