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红妆捏着帕子，在门口站得脚趾抠地。外头那男声浪得能穿鼻子，老太君那厢闷闷不接，这架势，活脱脱要逼供。“我说老祖宗啊，”那男的压根不理会老太君，自顾自对着空气音量开到最大，“您这金口不语是要把我焊这儿啊？我可是您亲亲的孙儿！

这动静太大，屋里连只耗子都憋屈得慌，许红妆差点没立马拉着门帘塞过去。她偷偷戳戳旁人腰眼，那丫鬟吓得缩成个鹌鹑，许红妆口型示意：出来！

出来个毛啊！她能咋整，总不能冲出去跟那小子演双簧？算了算了，她这当墙头草的位置站得溜，左右不是主，等着瞧。

外头那男的见没人应，开始飙演技：“哎呀，我知道您老人家心里委屈！我这不是给您送吃的来了嘛！您看这新采的松花蛋，可新鲜着呢！”说着就掏那蛋，结果手滑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那盒子端正地叠在床边上，蛋滚得老远。

屋里的老太君终于出声：“滚过来！”

那孙儿怂怂地蹭过来，被拎着衣领：“说！你干啥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那小子眼神飘忽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看你挺聪明，怎么说话不利索！”老太君一巴掌拍他额头，“把话说明白！昨天那个牌子，谁给换了？”

哦豁，许红妆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牌子可是要害啊，换得可是要吃枪子的事！

那孙儿吓得抖成筛糠，突然“噗通”跪下：“祖宗！我不是故意的！是……是红妆……是她让我换的！”

啥？许红妆差点一口茶喷出来！她什么时候干的这种人事？她明明记得昨天在花园里被那小子烦得要死，非要说她踩了他的鞋，还差点掀了她裙子！她气得差点把他按在亭子上亲！

老太君一愣，随即眼睛转得像锋利的小刀：“你说谁？”

“是……是许红妆，”那小子指着她藏身的窗户，哆哆嗦嗦地说，“她……她说能帮我的忙，我就……我就听了她的。”

“好你个不孝子！”老太君气得拍桌子，“许家那丫头，心思深沉得很！你个蠢货，竟被她骗了！”

许红妆蹲在窗边，感觉头顶绿油油飘过一片草原。这俩人烧高香呢，差点把她供出来！她赶紧缩到角落里抠脚丫。

老太君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不过，你这说辞也忒蹩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