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红妆捏着帕子，在门口站得脚趾抠地。外头那男声浪得能穿鼻子，老太君那厢闷闷不接，这架势，活脱脱要逼供。“我说老祖宗啊，”那男的压根不理会老太君，自顾自对着空气音量开到最大，“您这金口不语是要把我焊这儿啊？我可是您亲亲的孙儿！

许红妆咬着帕子角，指节发白。她知道这孙子又出来惹事了，光听这调调，八成就又欠了什么债跑来找她这位“救火队长”。往好处想，说明老太君没把刀架他脖子上，往坏处想……啧，比起新账旧账一起算，她更怕老头子真把他给废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条缝，老太君颤巍巍探出头，一巴掌拍在侄孙脑门上：“滚！再不滚，爷把你腿给打短了！”那侄孙立马缩脖子，“哎哟”乱叫，哀嚎声中飞快溜了。

“老祖宗，您没事吧？”许红妆赶紧凑过去，发现老太太额角青了块，“您这脾气，下次该拿拐杖戳他中了。”

“戳死他！”老太君瞪眼，“这小子又去赌坊了！前两个月才结的账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！”

许红妆叹气，抬手想给老太太顺顺气，手刚碰到就被拍开。“你个丫头，就知道帮倒忙！”老太太啐了口，“少打听他，小心惹一身骚！”

“我……”许红妆刚想反驳，门又“吱呀”开了，这次不是溜，是踹的。哐当一声，门板裂了道口子。

老太君：“……”

许红妆：“……”

来人有点眼生，一身江湖劲装，面容冷硬，腰间别着把比她胳膊还长的剑，剑鞘上血迹未干。关键是，他斜眼瞅着老太君的眼神，活像在说“这老头子肥得流油，可惜不好啃”。

“谁敢闯我云家地盘！”来人冷喝一声，声音沉得像压了块冰。

老太君眯着眼：“云里雾里？哪个云家？编故事呢？”

对面的男人：“滚！”话音未落，嗖地拔剑，寒光横扫！

许红妆瞳孔一缩，脑子里电光火石一闪——这套路！她猛地推开老太君，扑上去抱住那人的剑颈，压低声音吼：“你脑子被门夹了？这里是青州城！你那破云家在哪儿？还有，松手！再不放，我一记佛山无影脚飞你脸上！”

来人动作一滞，低头看向怀里的丫头。许红妆故意露出凶狠表情，掰着他持剑的手腕，厉声恐吓：“听见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