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抽了口烟，眯着眼瞅着那栋楼。今儿月亮是真够亮的，白晃晃的，把楼下的树影都照得老清楚。他站在树影里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今儿个他本来是去发传单的，就在那栋楼底下。

他拿着那几页印得歪歪扭扭的宣传单，本来挺有干劲的。可刚走到楼下，就看见楼道口站着个女人。这女人，王磊眼熟。每次路过这栋楼，总能远远看见她在窗边晃荡，白晃晃的影子映在玻璃上。今儿个也不例外，就是离得近了点。

女人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在肩上，月光把她的脸庞照得柔和。她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滑动。王磊心里叹了口气，加快脚步绕开她走了。

他以为这人影不会碍事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今儿个是来干啥的？发传单！这栋楼底下，十有八九是出租屋，他得挨家挨户发。绕开一个，下一个能绕开？

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重新走到女人面前。女人还是没抬头，他就更不好意思了。刚想说句“您好”，女人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月光下，女人的眼睛格外明亮。她微微皱了下眉，似乎在认人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明来意：“您好，打扰一下，我是给您发传单的。”

女人这才反应过来，接过他手里的传单，扫了一眼上面的字，又还给他。王磊赶紧把传单塞过去：“您看看，这上面有我们店的地址，您要是感兴趣，随时过来。”

女人点点头，把传单放进包里，转身就上了楼。王磊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女人，好像对他没什么兴趣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王磊越走越心虚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做贼似的，在楼底下转来转去。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，他才想起一件事——自己没完成任务！

王磊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把剩下的传单都撕了。他想起今天遇见的那个女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自嘲地笑了，自己这是怎么了？一个大老爷们，跟个女人较劲干嘛？

可转念一想，他又觉得不甘心。这女人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她为什么要站在楼道口发呆？她……住这栋楼吗？

王磊越想越乱，最后只觉得头痛欲裂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媳妇打个电话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