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手指头在桌边搓来搓去，抠得那层油腻腻的漆皮都快掉下来了。我慢悠悠地喝着第七碗麻辣烫，呼噜呼噜的，汤头香得我舌根子发颤。这家店叫“欠债还钱”，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江湖气，实际上也就是个街边犄角旮旯的麻辣烫铺子。

“说吧，怎么赔？”黄毛最终是敢来问话了，但底气忒虚，声音都在抖。

我擦擦嘴，油光映着屑皮子，晃得黄毛眼神直晃悠。“赔啥？你那拳，我还没放在眼里。”我舔舔嘴唇，眼里勾着笑，“要不，你把这碗麻辣烫给我免费了？”

黄毛脸瞬间更黑了，舌头伸出来又缩回去。“你他妈……”他刚要开口，我手一摆，“算了。”

我站起身，那股子冲劲又上来了，脚步轻飘飘的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黄毛看我这架势，头皮发麻，赶紧让开道：“你……你慢点走，别踩到我！”

我这叫嚣张，那叫自信。走出没多久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。我回头一看，黑压压一片人围在街角，指指点点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为首的是几个校霸模样的家伙，为首那个，瘦高个，下巴留着两撇胡子，正用眼角余光瞥我，嘴角翘着，估计又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
我脸上挂着笑，啥也没说，直接一群人身边走过去。那群小子见我无视他们，顿时炸了毛，围上来拦我。

“站住！小子，就算你有个屁本事，敢在我们面前横着走？”瘦高个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闪烁。

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对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招招手：“小妹妹，渴不渴？我请你喝碗麻辣烫。”

那丫头愣了一下，看看瘦高个，又看看我，小声说了句：“哥哥，我……我不用。”

“哟呵，还替人撑腰了？”瘦高个脸色一沉，伸手就要抓我。

我眼一眯，手往旁边那么一划。瘦高个只觉得手心一麻，好像被什么异物扎了一下，连忙缩回去，又不敢发作。我笑着继续对那丫头说：“没事，我请你喝。”

那丫头还是摇摇头，快步跑开了。我收回手，转身要走，瘦高个那帮人又围了上来，嗡嗡嗡像群苍蝇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是不是？”一个胖胖的家伙骂骂咧咧地冲上来。